满月宴的热闹散后,东西六宫重归往日的秩序。安陵容的身子将养得不错,已恢复了往景仁宫的晨昏定省。
这日请安后,她扶着苏合的手缓步走出景仁宫,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殿内残留的一丝压抑。她脚步顿了顿,看向身旁同样准备离开的沈眉庄和敬妃,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意,声音轻快:“今日天光甚好,两位姐姐若无要紧事,不如到我那儿坐坐?孩子们这会儿该醒了,乳母正带着他们在暖阁里晒太阳呢。”
沈眉庄正与敬妃低声说着什么,闻言抬眼,见安陵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便也笑了:“好啊,正想着去看看。”敬妃也点头:“是该去看看,沾沾龙凤呈祥的喜气。”
三人遂各自上了轿辇,朝着延禧宫行去。轿子一前一后,穿过宫道,不消片刻便到了。
延禧殿内,窗半开,带着花香的清风拂入。安陵容引着沈眉庄和敬妃进了暖阁,吩咐乳母:“把孩子们抱来,给皇贵妃和敬妃娘娘请安。”
两个乳母抱着襁褓上前。安陵容生的这对龙凤胎,皇上昨日刚赐的名,阿哥为弘旭;公主为杏月。此刻两个小家伙刚睡醒不久,小脸粉嫩。
沈眉庄看着,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杏月的小手,那软嫩的触感让她眉眼都柔和下来:“弘旭瞧着精神,杏月也玉雪可爱。”
敬妃也凑近细看,笑着打趣:“这孩子养得真好,可见额娘是用了心的。”
安陵容看着一双儿女,脸上是为人母的满足与温柔,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清晰的后怕。她示意乳母将孩子抱到稍远些的榻上玩耍,屏退了其他宫人,只留苏合和白芷守着。
暖阁内只剩下姐妹三人。安陵容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压低了:“你们不知道……怀他们这几个月,我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后宫里的阴私手段,防不胜防。”
沈眉庄神色严肃起来:“陵容,你这话……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何从未听你提起?”
安陵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不是不想说。那段时间,姐姐你也难。沈家兄长在前朝几番历险,梁砚大人查账也是步步惊心,桩桩件件都够你忧心的了。之前凌远差点出事,那份煎熬,我感同身受。后宫妇人这些不上台面的算计,我想着……自己若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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