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皇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剪秋垂首立在下方,声音比平日更低了三分。
“……延禧宫那边,半个时辰前传来消息,泠妃……平安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据在场的太医回禀,两个孩子哭声虽不甚洪亮,却比当初七阿哥落地时要康健许多,精心将养应无大碍。”剪秋说完,飞快地抬眼觑了一下皇后的神色。
“啪嗒”一声轻响,翡翠佛珠被重重按在了身旁的炕几上。皇后缓缓抬起眼,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眸子里,此刻尽是难以置信的冰冷:“平安诞下?龙凤胎?”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剪秋头垂得更低:“是……皇上闻讯大喜,已命内务府备下厚赏,太后也亲自前往探望了。”
皇后倏然起身,她在殿内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住,转向剪秋:“为何会如此?她延禧宫小厨房那个的宫女,不是早已被觉罗氏收买了吗?照着那旧的方子,将桃仁细细磨碎了,混进她日常饮用的核桃粉和杏仁茶里,味道差异微乎其微,她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分辨得出来?依那方子的效力,她即便能熬到生产,生下的也该是死胎才对!”
她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针,钉在剪秋脸上:“是不是我们的人手出了问题?被发现了?还是……叛变了?”她语气稍缓,却更添寒意,“剪秋,此事……没有留下任何手尾吧?”
剪秋噗通一声跪下:“娘娘明鉴!奴婢再三确认过,那宫女并未叛变,她宫外的父母兄弟,还有刚满三岁的小侄儿,如今都还牢牢捏在觉罗氏老夫人手里,她不敢不尽心。只是……只是奴婢也未能查清,为何泠妃娘娘竟能安然无恙,我们连香料都悄悄加料了,她又还爱焚香,原想着定不会出意外的。只是她不许旁人轻易进入内室,贴身服侍的,始终是那几个心腹。至于日常饮食究竟是如何防范的……延禧宫口风极紧,未曾透露半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懊恼:“还有……原先咱们费心安插进延禧宫的几个眼线,近两月来都被陆续调离了要紧岗位,或调出宫中,只是……这些调动,表面上都非泠妃主动提出,有的是敬妃娘娘借着协理六宫之便调整人手,有的是华贵妃娘娘点名抢人,有的是内务府按例轮换,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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