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萍才到的。”
皇上眼中的疑色更浓,声音也冷了几分:“哦?甘露寺的姑子,在明知朕已决定接莞妃回宫的情况下,还敢让朕的妃嫔,独自……不,带着个侍女,就去后山捡柴火?她们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了么?”
夏承钧道:“据姑子们说,她们当时确曾劝阻,是莞妃娘娘自己坚持要去,说是……一日未回宫就是莫愁,且习惯了劳作,静不下心。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刻意的停顿,“臣曾借故查看过太医院存档的,上面提及娘娘的双手……绝非长期从事粗重活计之人该有的模样。当然,或许是娘娘回宫后精心将养所致。”
皇上没有说话。
夏承钧仿佛没有察觉到皇上情绪的变化,继续禀报另一条线索:“另据内务府存档记载,江采萍自称是孤女,为舒太妃所救,带回身边。但奴才查访中发现疑点:瑛贵人擅筝,且技艺高超,绝非寻常官家小姐可比。舒太妃……众所周知,雅善抚琴,于筝一道,却并非其所长。这精妙的筝艺,江氏是从何处习得?纵使她天赋异禀,这等需要经年累月苦练的技艺,若无高明师承、充足时间与上佳乐器,绝难至此。可她的背景,却干净简单得……如同白纸。”
皇上听完,忽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的意味:“罢了。总归这瑛贵人,是朕自己瞧中了,将她从宫女擢升为贵人的。是朕的眼光。” 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去这些令人不快的疑云,目光重新变得深沉锐利,“派人,盯紧果郡王府。一应出入人事,朕都要知道。”
“嗻。臣领命。”夏承钧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躬身应下,悄然退出了养心殿。
殿内重归寂静。皇上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半晌未动。瑛贵人江采萍那张清丽柔弱、带着几分愁绪的脸仿佛又在眼前闪过,与她背后那看似简单实则疑点重重的来历,以及舒太妃、甘露寺、莞妃、流朱遇袭……还有,果郡王。
皇上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露出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