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雪后,钮祜禄府的后花园都覆上了一层素白。望舒格格独自站在一株老梅树下,她伸出手,轻轻拂去枝头一点浮雪,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真切而愉悦的笑意,在她面庞上漾开,比这冬日稀薄的阳光更显得明媚。
三阿哥被撤去黄带子、贬为庶人、交由恒亲王约束养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早已飞出了那重重宫墙。听到这消息时,望舒正陪着额娘用早膳,她只是微微一怔,乖巧地布菜,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闲事。此刻独自在这寂静无人的雪园中,那份压抑的欣悦才敢悄然流露。
祖父的安排,真是高明啊。不费一兵一卒,甚至无需自家直接出手,只是巧妙地拨动了几处关节,煽了几阵风,兵不血刃,却效果卓著。
细碎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是浣琴。她手里提着小手炉,走到望舒身边,将手炉递过去道:“格格,仔细手冷。”
望舒接过手炉,声音轻快:“园子里的雪景,今年瞧着倒比往年别致些。”
浣琴会意,上前半步,耳语道:“圣女大人,昨日奴婢出府,听娘递了话进来。”她顿了顿,确保四周无人,才继续道,“宫中那边,已按照老大人的吩咐,安排了人手,设法让泠妃与敬妃交恶。温宜公主的事……只是个开始。之后,会将之前大公主中毒夭折的旧账,也一并栽到泠妃头上。若能顺利,或许还能引得皇上对永寿宫那位……生出些许疑心。”
望舒抚弄花苞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浣琴又道:“老大人特意嘱咐,宫中即将大乱,风波迭起,让圣女大人近日绝不可入宫,以免被流矢所伤。”
“祖父思虑周全,我明白。”望舒终于转过身,面向浣琴,“对了,我之前让你联络走商的信众,前往准噶尔等邦交国寻求合作一事,可有回音了?”
浣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从袖中小心取出一个封着火漆、只有半个拇指大小的细竹筒,双手呈给望舒,声音更低,却带着一丝兴奋:“正要回禀圣女。准噶尔那边……有回应了。这是他们通过商队秘密送来的,是他们的‘诚意’。”
望舒放下手炉,接过那冰凉的小竹筒,指尖用力,捏碎火漆,从里面倒出一卷极薄极韧的羊皮纸。她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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