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了身体,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向梁砚:“梁砚。”
“臣在。”梁砚深深躬身。
“你,很好。”皇上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惧艰险,忠于职守,明察秋毫,更难得有此忧国忧民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夏公公:“传旨。”
皇上接着道:“户部山西司主事梁砚,查案有功,忠勤可嘉。着即擢升为户部山西司郎中,掌一司全权,兼核各省岁入岁出之数,并管全国钱粮奏销之总汇与审计。”
此言一出,连敦亲王和张廷玉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这权责之重,几乎可窥见天子彻查到底、重整财政的决心!
梁砚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皇上,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撩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臣……臣梁砚,叩谢皇上天恩!定当肝脑涂地,不负皇上重托!”
皇上看着他:“梁砚,朕将这担子交给你,是要你替朕,将这附着在国库上的蛀虫,一条条,给朕揪出来!不管它藏得多深,背后牵连多广,你只管查,一查到底!朕,给你做主。”
“臣,遵旨!”梁砚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再次深深叩首。
皇上似有些疲惫,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梁砚,你身上的伤,让太医院好生看看。明日,朕要看到你详细的条陈。”
“是,臣告退。”三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出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