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所重视的,便是母族血脉的纯正与延续。你,作为历代圣女直系后裔,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最纯净、最高贵的圣女之血。在那些散落四方、或许连自己真实身份都已模糊的族人心目中,你不仅仅是首领,更是信仰,是神明在尘世的化身。”
他的目光深邃:“如今族人分布太广,隐藏太深,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根在哪里。能够将他们重新凝聚起来,让他们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牺牲一切的,只有你,阮玉燕。为了你,为了圣女血脉的存续与荣光,任何牺牲,在他们看来,都是值得的,是荣耀的。”
玉燕感到肩头仿佛瞬间压上了千钧重担,但内心某处,却有一股炽热而坚定的力量在涌动。
“当然,”承岳话锋一转, “若非必要,我们自会尽量避免无谓的牺牲。但若事态发展,真到了需要有人来承担皇上怒火、转移视线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如铁,“果郡王那边,既有摆夷族血脉牵扯,又似乎与后宫有染,手中还疑似掌握着潜蛟卫……数罪并加,岂不是比根基尚浅的慎贝勒,更适合顶上‘谋逆’的罪名?也不算冤了他,毕竟,他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便利,自然也需承担其风险。”
他收回手,看着玉燕,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充满力量:“所以,玉燕,我的好孙女,你不必害怕,也不必犹豫。慎贝勒那边,你只管安心待嫁。祖父会为你,为我们摆夷族,处理好一切障碍。你要做的,是好好扮演钮祜禄·望舒,是学习如何运用你圣女的身份与力量,是准备好在未来的某一天,接过所有族人的期望与忠诚。”
玉燕迎上祖父的目光,缓缓站起身,对着承岳,以摆夷族圣女面对长老的礼仪,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微微躬身。
“孙女明白了。”她的声音清越而平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阮玉燕,绝不会辜负血脉,辜负祖父,更不会辜负……万千族人。”
承岳看着眼前这个孙女,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正舒心的、属于祖父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深处,依旧盘踞着无法消弭的恨意与庞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