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我不少隐藏的‘军资’让我可以避开耳目悄无声息地支撑起潜蛟卫的运转。”
承岳的声音里充满了命运的荒谬感,“先帝千算万算,自以为安排得妥帖周全,既保全了爱子,又为他铺好了未来的路。可他算漏了两件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恨:“第一,他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桩惊天大案,朝局动荡,人心惶惶,连我这把‘保护伞’也自身难保,被卷了进去。第二,他更没想到,他后来亲自选定的继承者,咱们如今的皇上,登基之后,手段会如此酷烈!什么帝师,什么先帝嘱托,在巩固皇权、清除异己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承岳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毕露,苍老的面容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我儿……我唯一的儿子,被他寻了个由头,赐死!我瑚锡哈理全家,被抄家,被贬官,被流放。那些年,我看着族人一个个冻死、病死,我就在想,先帝啊先帝,您给我这潜蛟卫,是让我守护您的爱子,可谁来守护我的儿子?谁来守护我的族人?!”
他的喘息有些急促,眼中翻涌着刻骨铭心的痛楚与恨意。良久,他才缓缓平复下来,但那股寒意却更加深沉入骨。
“不过,”承岳的语调重新变得平稳, “也正因如此,这支潜蛟卫,在我手中掌控了这么多年,早已……不再是先帝的潜蛟卫了。”
玉燕心中一震。
承岳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这些年间,我利用执掌之便,已将潜蛟卫的核心人员,逐渐替换、安插进了大量忠诚可靠的摆夷族族人。如今,这支力量,表面上或许还挂着‘潜蛟卫’的旧名,但其内核,早已成为我们摆夷族隐藏在暗处最锋利、最听话的爪牙。它认的,是我瑚锡哈理·承岳的指令,是摆夷族圣女的号令。即便我此刻将它完整地交还给果郡王允礼……”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也指挥不动其中任何一人。那不过是一具空壳,一个诱饵。”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承岳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玉燕的头顶。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微凉,动作却异常温和,与方才谈论阴谋诡计时判若两人。
“玉燕,”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你要明白,我们摆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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