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槿汐才猛地回过神。她迅速起身,走到窗边喊道:“小红,此处!等你许久了。”
回皇庄的马车上,小红一边叽叽喳喳地抱怨着奶奶自己记错茶楼,害自己在街角茶楼白等许久,一边吃着茶楼打包的点心,崔槿汐却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和田地。
回到庄子上,苏培盛正坐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见她回来,眯着眼笑道:“回来了?可买了什么喜欢的?”
崔槿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买的玉簪和几包药材拿给他看:“买了支簪子,给您抓了些川贝和枸杞。”
苏培盛拿起玉簪看了看,点头:“成色不错,你戴着定然好看。”又看了看药材,“费心了。”
晚饭时,崔槿汐食不知味。夜里,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想着。
留下?忍受这无休止的难堪与日渐深重的绝望,守着这看似安稳实则无望的“余生”?
离开?冒着天大的风险,去搏一个渺茫的、未知的“新生”?果郡王的话有几分可信?当初自己在宫中就是信了,如今连掌事姑姑的体面都没保住,若还信他,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如今皇上严查户部,真的可以换身份吗?
她翻来覆去,脑海里一会儿是宫中那些谨小慎微却暗藏机锋的日子,一会儿是庄子上那些婆娘们讥诮的眼神和暧昧的言语,一会儿又是茶楼里男子平静却充满诱惑的话语……
焦虑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安宁。她怕选错了,连眼下这份虽屈辱却至少衣食无忧、性命无虞的日子,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