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态可掬的小老虎。这是弘晖生前穿的衣裳。
她将小褂子紧紧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晖儿……害你的人,额娘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只是第一个……”
次日,皇后的“哀恸”与“繁忙”是显而易见的。她亲自召见内务府总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色与为难,对着厚厚的葬礼仪程单子,一条条地“精打细算”。
“不是本宫不想让端妃妹妹走得风光,”皇后叹息道,“只是前头西北准噶尔不稳,粮草军费开支巨大,国库实在不丰。眼瞅着又要立冬,各宫各府的炭敬、冬衣都是一大笔开销。端妃妹妹素来体谅大局,想必在天之灵,也不愿因自己身后事,过度耗费,让皇上和朝廷为难。”
她手指划过单子,轻轻摇头:“这些都太奢靡了,与端妃妹妹生前俭朴的性子不符。依本宫看,寻常杉木棺椁即可,陪葬减半,仪仗……按嫔位规制办吧,务必庄重简洁。一切,以‘得体’为重。”
内务府总管哪里敢驳皇后的话,连连称是,擦着冷汗退下去操办了。
于是,这位本该以“贵妃”礼制下葬的妃子,最终得到的仪式,连个体面的嫔位都不如。送葬的队伍稀稀拉拉,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凄凉,很快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与谈资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端妃头七刚过,浣碧便按捺不住,悄悄来到了翊坤宫求见。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与感激。
华贵妃并未见她,只让灵芝出来应付。
浣碧对着灵芝,也是千恩万谢:“请代为通传,多谢贵妃娘娘大恩大德!若非娘娘提携,嫔妾哪有今日,哪有福气抚养胧月公主……公主的玉牒还改到我这。”她说着,眼圈竟真的红了起来。
灵芝笑容得体,虚扶了她一把:“碧贵人言重了,这都是娘娘念旧情,也是贵人您自己的福分。娘娘说了,您如今有了公主,便是有了依靠,更要谨言慎行,好好抚养公主,方不负皇恩。”
送浣碧出宫门时,灵芝借着替她整理披风的动作,靠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聪明人站队,看的是长远的利益和实在的依靠,不是那点子虚无缥缈的血脉亲情。贵妃娘娘能给你一个女儿,也能给你晋位的机会,该跟着谁,心里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