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捧到玉燕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圣女手札》的第一卷。此物珍贵,保存讲究,若整部携带,过于打眼,恐生意外。故而只能劳烦您,看完一卷,再让浣琴来取下一卷。”
玉燕伸出双手,郑重接过。她轻轻抚过卷轴表面凹凸的纹路,眼神复杂。
“珍姨费心了。”玉燕抬眸,对碧珍儿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时辰尚早,我就在此研读片刻。浣琴与你许久未见,今日得知能见你,一路上不知多欢喜。你们母女也去偏房好好说说话吧。”
侍立在一旁的浣琴闻言,眼睛立刻亮了,满是期待地看向碧珍儿。
碧珍儿眼中亦闪过一丝动容,但她依旧保持着恭谨,对玉燕福身:“谢圣女大人体恤。”这才带着难掩激动的浣琴,退到了相连的偏房内,轻轻掩上了门。
正屋里,只剩下玉燕一人。她缓缓展开手中的皮革卷轴。卷首用朱砂与一种暗蓝色的矿物颜料,绘着繁复的图腾。其下的文字,并非汉字,而是摆夷族代代相传的秘文。
玉燕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手札中记载的,除了历代圣女相传的隐秘、族人的迁徙与抗争,更有大量关于草药、矿物乃至蛊虫的运用之法,其中不乏一些效用诡谲的迷药、毒药的配方与解法。字里行间,透着挣扎、智慧与一种深沉的无奈。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一行记述某次族人濒临灭族时,圣女以奇药退敌的文字,指尖能感受到皮革上因书写用力而留下的细微凹陷。那个生下她不久便血崩而亡的“前圣女”,她的母亲,是否也曾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就着同样的天光,研读着先祖的智慧,感受着同样的重担?
偏房内,门一关上,浣琴便再难抑制,扑上去紧紧抱住碧珍儿,声音哽咽:“娘!女儿好想你!”
碧珍儿回抱住女儿,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在人前的刻板恭顺:“好孩子,委屈你了。娘知道你照顾圣女大人辛苦,也将她照顾得很好,娘心里……很是欣慰。”
浣琴在母亲怀里抬起头,满心欢喜。但随即,她想起一事,眉头微微蹙起,压低声音问:“娘,方才在花厅,我瞧见那位瑚锡哈理格格了。她……瞧着眉眼,倒有几分咱们摆夷族人的影子。她是谁?瞧着,也不像是钮祜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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