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太平。”福晋坐到敦亲王旁边,像在思考什么,“慎贝勒手里若真有潜蛟卫,那他查驻军是假,借机安插人手是真。王爷安排的那些满洲亲信,怕是要成了人家的眼中钉。”
敦亲王没说话,只是看着福晋,耐心听着她说。
“承岳大人启用,皇上又让满洲亲信监察各地……”
“还有四阿哥和弘春,”福晋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担忧,“暗中查兵部武选司……这是要捅马蜂窝。武选司那帮人,背后不知站着多少权贵。王爷定要嘱咐弘春,万事小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老十四还在准噶尔守着,若弘春在京里出了什么事……他得多寒心。”
敦亲王的手紧了紧。
“还有四阿哥,”福晋继续说,“皇上子嗣本就不多,大公主又刚去了,天罚的流言才压下去不久,若四阿哥再出事……”她摇摇头,“这江山,怕是真的要动荡了。”
福晋忽然站起身,走到内室木柜子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她走回来,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件银灰色的软甲,轻薄如绢,却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我阿玛当年留下的,”福晋将软甲推到敦亲王面前,“金丝混合玄铁编的,寻常刀剑刺不穿。王爷这趟差事凶险,贴身穿着吧。”
敦亲王伸手摸了摸软甲。触手冰凉,却柔韧异常。他抬头看向福晋,烛光里,她的眉眼依然温婉,眼神却坚定。
“你放心,”他将软甲重新包好,“我心里有数。”
福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针线,一针一针地绣着。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松鹤延年图,仙鹤的羽翼才绣了一半。
敦亲王看着她绣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中秋宴后就要动身,这些日子,你多进宫陪陪太后。宫里头……消息也灵通些。”
“妾身省得。”福晋头也不抬,针在绷子上起起落落。
敦亲王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明日就是八月初一,宫里宫外都开始筹备中秋的事宜了。可这满眼的喜庆,却压不住他心头那层阴霾。
良久,身后传来福晋轻柔的声音:“王爷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
敦亲王转过身,看见她已收拾好针线,正吩咐丫鬟备水。烛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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