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眉庄,见她面色坦然,又看看安陵容,她唇角噙着笑,眼神里却没什么玩笑的意思。
四阿哥忽然低头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了然。他摇摇头,将手里那块糖糕放回碟中:“儿臣不信。”他抬起头,目光清澈,“淑和大姐姐对弘晅并无威胁,昭娘娘和泠娘娘……不必对她下手。”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眉庄,声音轻了些:“昭娘娘会对儿臣动手吗?”
安陵容心里一跳,手里的茶盏险些没端稳。她看向沈眉庄,却见沈眉庄面色如常,连手中银叉切割点心的节奏都没乱半分。
“弘历,”沈眉庄放下银叉,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你多虑了。”
她继续道:“皇上子嗣本就不多,前朝又尚未稳当。虽说本宫是妇道人家,可也明白一个道理——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
她将银叉放下,发出清脆一声:“本宫希望日后,你们兄弟能齐心。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本宫待你与你额娘如何,你应当……能感受到。我不愿看到弘晅将来无可兄弟可依靠的局面。”
四阿哥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碟的边缘。半晌,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与他年纪不符的释然:“儿臣明白。”
说着,他重新夹起那块糖糕,这次不再犹豫,一口送进嘴里。藕粉的绵软、桂花的甜香在口中化开,他吃得津津有味,眉眼间那点紧绷也松了下来。
沈眉庄看着他吃完,这才又开口:“你近日,莫要与慎贝勒走得太近。”她声音压低了些,“护卫不要离身,本宫担心……前朝怕是要有变故。”
四阿哥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本宫兄长这回京路上,若不是沈家护卫拼死护着,怕是没命回来了。”沈眉庄说着, “你额娘那儿,本宫会照看着。你且安心办你的差事,但万事……要小心。”
四阿哥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额娘与妹妹,有劳昭娘娘多为照看了。”他直起身,神色谨慎了几分,“儿臣今日前来,其实是为着……瑚锡哈理·承岳大人一事。”
沈眉庄挑眉:“皇上给你和弘晅指的老师,是有何不妥?”
“倒不是不妥,”四阿哥重新坐下,眉头微微蹙起,“只是……儿臣从弘壤那儿听说,承岳大人的儿子,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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