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应当也会小些。”
沈眉庄摇了摇头:“难说。”
这个动作让安陵容心里微微一紧。她认识眉庄这么多年,知道她越是轻描淡写,事情往往越不简单。
又是一阵沉默。殿里的熏香燃尽了,那股子甜腻的桂花香淡下去,露出底下更清冽的檀木底子。安陵容起身,从多宝格里取出一只香盒,用银匙舀了些新香添进案上的炉里。
青烟重新升起,细细的一缕,笔直向上。
“眉姐姐,”安陵容背对着她,声音有些飘忽,“你忌惮四阿哥么?”
沈眉庄抬眼看向她的背影。
安陵容转过身,手里还捏着那只银匙:“他早早跟着敦亲王学习,又早早领差办事。若你真忌惮他,我……”她顿了顿,指尖捏得发白,“我……”
话没说完,但意思全在里头了。
沈眉庄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带着点无奈的意味。她摆了摆手:“说什么傻话。”
安陵容站在原地,没动。
“说丝毫不在意,那是假话。”沈眉庄看着安陵容认真说道,“但我对弘晅有信心,对弘历……也有信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平日里,皇上总对外说弘历是‘平庸之才’。可你看他办的差事,桩桩件件,哪一桩真‘平庸’了?这‘平庸’二字,怕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是说给朝中那些盯着储位的人听的。”
安陵容慢慢走回榻边坐下,银匙轻轻搁在香盒边,发出极轻的一声。
“弘历从小就是个机灵的,”沈眉庄继续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显,什么时候该藏。这何尝不是在避嫌,在避锋芒?”
她抬起眼,看向安陵容:“我不希望你对他动手,绝不是瞧不上他,更不是心慈手软。”她语气平静道,“弘历虽说记名在夏冬春膝下,但终归与夏家隔了一层。赫舍里氏那边……你也知道,自打老夫人因着之前那事被皇上申饬,他们便不会真与四阿哥一条心。”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雀鸟叫,叽叽喳喳的,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沈眉庄等那阵鸟叫过去,才接着说:“如今,只需看这次大选,皇上打算将谁指婚给四阿哥,便有答案了。”她端起茶盏,终于饮了一口,“再者说,有四阿哥在,弘晅能活着长大的机会……反而大些。”
安陵容颇为惊讶看向沈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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