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又是朝瑰,还扯上了慎贝勒?”
她慢慢饮了一口茶:“前些日子就听说,他在前朝的名声越来越响,不少老臣都夸他能干。”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剪秋,你觉不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
剪秋垂着眼:“娘娘是指……”
“当年本宫将脏水泼向华妃时,用的也是这般手法。”皇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看来咱们皇上的这些皇嗣……盯着的人,还真不少呢。”
“皇上那边怎么说?”皇后背对着剪秋问。
“因着查到的老嬷嬷所下的药,太医再三验过,证明那药……确实无毒。这嬷嬷又牵扯到朝瑰公主,皇上的意思是……到此为止,不必深究。”剪秋的声音更低了,“欣嫔娘娘这几日哭晕了好几回,皇上……一次都没去看过。”
皇后嗤笑一声,转过身来:“他一贯如此。薄情寡义,却又自诩情深。”
她坐回妆台前,对镜理了理一丝不乱的鬓发。镜中人眼底一片了然:“明早你送些补品药材过去,替本宫安慰几句。贤德皇后的名声,总要周全。”
“是。”剪秋福了福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皇后一人。
她静坐片刻,忽然拉开妆台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里头是一对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皇后拿起玉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烛光下,玉镯通透莹润,可她的手腕,却早已不复当年的纤细。
她忽然将玉镯紧紧攥在手心,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两滴,落在玉镯上,又顺着光滑的表面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
她就那样坐着,紧紧攥着玉镯,肩头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孤单,又倔强。
许久,她才慢慢松开手,将玉镯仔细地放回锦盒,盖上盖子,重新锁进抽屉最深处。她抬手拭去泪痕,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封入冰层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后她站起身,吹熄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