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来说,或许是种解脱。”皇后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可对于皇上来说,死了的人,留下的便全是美好的念想。本宫怎么会让她死呢?”
她转身踱步。
“本宫要她好好活着。”皇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一个注定无子的妃嫔,……在这深宫里,一天一天地熬着,一年一年地老去。这才是最妙的刑罚,不是吗?”
她说着,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
芳若伏下身:“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皇后摆摆手,“去吧。中秋宴前,你知道该怎么做。”
芳若恭敬地退了出去,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皇后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色。
剪秋端着安神茶走进来,将茶盏轻轻搁在小几上,这才压低声音道:“娘娘,她的话……能信吗?”
皇后唇角逸出一丝嗤笑:“暂且信她几分。当年旧事,在场的除了皇上,也只剩她了。皇上当年可以听见喊声应当不假,柔则与齐月宾联手怕也是真。唯有觉罗氏老夫人!”她冷哼一声,“急着撇清干系,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剪秋点头,随即又蹙眉问道:“芳若既知娘娘身世,那皇上那边……会不会也有所觉察?”
皇后缓缓摇头:“觉罗氏老夫人并不知晓阮倾月之事。何况本宫名义上的生母,不过是府中一名已逝的妾室,她未曾见过。如今肯信,无非是因本宫容貌确有几分相似,又认出了嫡母的信物,便顺水推舟,认定了是妾室胆大包天,偷换了嫡女罢了。”她微微停顿, “况且,真相于她并非首要,信与不信,从来不要紧。她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血脉’由头,一个彼此心照不宣、能紧紧绑在一起的利益盟约。”
剪秋终于放心下来,接着道:“娘娘,大公主的事……有些眉目。”
皇后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昭贵妃动的手。”剪秋的声音很轻,“是服侍朝瑰公主的老嬷嬷。人已经……没了。”
“怎么没的?”皇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
“说是失足落井。”剪秋顿了顿,“但奴婢派人查了她屋里的东西,没找到任何可疑之物。倒是……这嬷嬷早年间,曾在慎贝勒额娘宫里当过差。”
皇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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