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阿哥高热那日……先福晋院中所有最好的府医,都被陪嫁嬷嬷以‘福晋有孕需谨慎’为由,留在院中待命。您当时在院外……”
“够了。”
皇后打断了她。抬起手扶住了窗棂。指尖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毕现。
殿内死一般寂静。
良久,皇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本宫当时在院外哭喊,求王爷开恩,让府医出来看看弘晖……里面,当真听不见吗?”
芳若沉默了。
皇后转过身,盯着她:“说。”
“……听得见。”芳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奴婢当时也在院中。王爷听到哭声时,只是皱了皱眉,并未说话。陪嫁嬷嬷见状,立刻上前说……说这是内宅妇人争宠的伎俩,定是有人见不得先福晋有喜。”
烛火晃了晃。
“然后呢?”
“先福晋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只是垂泪。”芳若低下头,不敢看皇后的眼睛,“她说是自己不好,不该独享王爷的宠爱,往后与腹中孩儿安生过日子便是,请王爷……以平衡内宅为重。”
“于是王爷便下令,”皇后接过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任何人不得出院子。是吗?”
芳若伏下身去:“……是。”
皇后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
忽然,她大笑起来。
那笑声癫狂,凄厉,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她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横流,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剪秋从外间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摆摆手,止住笑。她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起来吧。”她对还伏在地上的芳若说。
芳若这才起身,垂手站着,额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皇后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你能对本宫说这些,想必……也知道本宫的真实身份了。”
芳若再次跪下,这一次,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您才是觉罗氏老夫人的亲外孙女,是乌拉那拉氏嫡出的女儿。先福晋她……并非老夫人的血脉。”
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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