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她眨眨眼,“对吧,泠妃妹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笑声在永寿宫的暖阳里漾开,轻快又明亮。
承乾宫却是一片沉寂。
甄玉娆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荷包,针线活做了半天,却只绣了几针。她盯着那荷包,眼神空空的。
甄嬛从内室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又在想崔槿汐?”
“长姐……”甄玉娆放下荷包,眼圈又红了,“她今日出宫,我连送都不能送。”
“送了又如何?”甄嬛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让她更难过?”
甄玉娆咬了咬唇,眼泪还是掉下来:“可她在慎刑司那些日子……流朱说,她身上都是伤……”
“流朱明日也要走了。”甄嬛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冷水,“玉娆,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崔槿汐,是往后。”
她看向窗外。院子里,流朱正指挥小宫女收拾东西。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丫头,如今……
“流朱嫁去甄家旁支,是她的选择,也是我们的退路。”甄嬛转回头,看着妹妹,“你记着,在这宫里,情分重要,可活下去更重要。崔槿汐走了,还有芳若。流朱走了,还有采萍。但你的路,得自己走。”
甄玉娆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甄嬛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木匣子。里头是几件首饰,还有一叠银票。
她取出银票,塞到甄玉娆手里:“这些你收着。往后打点下人、疏通关系,都用得上。记住,钱要花在刀刃上,人情要留在关键处。”
甄玉娆握紧银票,指尖微微发抖。
外头传来脚步声,采萍轻手轻脚进来:“娘娘,碧常在来了。”
“请进来吧。”甄嬛整了整衣袖,提醒甄玉娆赶紧将银票收好。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
流朱收拾好最后一件行李,直起身,望向主殿的方向。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了。
可她得走。为了小姐,也为了自己。
夜幕降下来,笼罩了这座深宫。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算计,有人挣扎。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要继续。
就像这宫墙里的每一日,漫长,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