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便是将他们全族都与小姐牢牢系在一处。今后他们的荣辱兴衰,皆与小姐一体相连,自然竭尽心力为小姐筹谋。往后无论是孝敬打点,或是族中子弟有入朝为官之日,也都能成为小姐的倚仗。”
甄嬛怔怔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你……”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要把自己当棋子,送到旁支去?”
“不是棋子,是桥梁。”流朱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小姐,这是我能为甄家、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满身是伤,哪怕好了,这些疤痕也是去不掉的。若继续留在宫里,哪天被人拿来做文章,我就是害您的罪人。可若我出了宫,嫁给旁支,这些伤就成了忠心的证明。我是为护主落下的伤,旁支娶了我,就是对小姐表态。”
她说完,伏下身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肩头轻轻耸动。
甄嬛没有立刻去扶她。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话是谁教你的?”甄嬛背对着流朱,声音有些发哑,“温太医?还是温夫人?”
流朱抬起头,眼前浮现离宫前温夫人那张慈和的脸。温夫人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分析宫中的利害,那些话,她不能说。
“不是温家。”流朱擦了擦眼泪,“温家待我很好,一直让我住在西厢客房,让嬷嬷仔细照顾。可我大多时候都昏沉着,醒来后也难得见温太医几面。听说……温家正在筹备温太医的婚宴,忙得很。”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之所以这样想,是看到玉娆小姐今日的模样。她怕没有娘家依靠,怕人老色衰,怕无宠无子……小姐,您有皇嗣,终究是需要娘家力量的。旁支虽被老爷的事牵连,损失不少,可正因如此,才更需要重新和您绑在一起。”
甄嬛转过身来。逆着光,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知道嫁到旁支去,会过什么日子吗?”她慢慢走回流朱面前,“他们心里未必不怨父亲,怨甄家本家。你顶着大宫女的名头嫁过去,明面上自然过得去,可私底下呢?那些冷眼、那些磋磨……流朱,我不能让你去受这个委屈。”
她蹲下身,握住流朱的手:“我原想着,让你跟了温太医,留在京中,我们还能时常见面……”
“温太医要离京了。”流朱轻声道。
甄嬛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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