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的内室里,冰鉴的冷气和房内鲜花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安陵容半靠在临窗的榻上,手腕搁在炕几的软垫上。扶月坐在她下首,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微蹙。
许久,扶月收回手,抬眼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沈眉庄,轻轻点了点头。
沈眉庄会意,对扶月道:“你先下去吧。”
“是。”扶月起身行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沈眉庄与安陵容两人。
沈眉庄目光落在安陵容尚平坦的小腹上,神色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这是何必?又不是没有子嗣,犯得着如此再怀一胎?皇上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中毒颇深,如今解毒用的是满医的以毒攻毒之法,那药性凶猛,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若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
安陵容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她伸手端过炕几上已经温凉的参汤,才缓缓道:“姐姐想必也听说了。钮祜禄·讷亲大人即将安排大女儿入宫。那姑娘容貌虽寻常,可家世摆在那里,少不得又是个嫔位以上的位份。皇上宠爱她,是迟早的事。”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如今后宫里,得宠的不过祺嫔、淳贵人、熹常在几人。可她们调理了这么久,依旧无法有孕。这高位的位份不多了……我再不占上一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姐姐,我急啊。”
沈眉庄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陵容继续道,声音更轻了些:“姐姐料事如神,之前说莞嫔总有回宫的一天,还是以怀孕之身再度入宫。那时我就想,宫中许久没有孩子了,若莞嫔真凭着胎儿回宫,定是占据了‘吉兆’、‘福气’的名头。从皇上去甘露寺起,我就停了避胎药。”
她顿了顿,眼中浮起一层水雾,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我家世不显,凌远再如何努力,我怕也是嫔位到头了。虽说如今也是一宫主位,但七阿哥如今得太后青眼,若我能再怀一胎,分一分莞嫔的‘吉兆’,或许……或许能晋位呢?”
她伸手,握住沈眉庄的手:“姐姐,皇上年纪也大了,身体又是那样……我怕。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到时候……我总要为娘家和七阿哥,使上一分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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