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沉芳公主有些松散的发髻,声音里带着责备的宠溺:“你这个小皮猴,发髻都松了。这般不循规蹈矩,谨言慎行,总有被罚的一天。”
这话像是说给沉芳听的,可甄嬛却觉得每一个字都砸在自己心上。
这时,竹息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盏青瓷盖碗,冒着氤氲的热气。太后瞥了一眼还跪着的甄嬛,淡淡道:“有身子的人,还叫跪着。莞嫔,你来服侍哀家用参汤吧。”
“是。”甄嬛立刻应声,站起身时膝盖一阵酸麻,她强忍着,走到竹息面前,双手接过托盘上的盖碗。
她走到太后身侧,用碗盖轻轻撇去汤面的浮沫,舀起一勺,递到太后唇边。
太后慢慢喝下。
一勺,又一勺。
参汤喝完后,竹息又端来一盏漱口茶。甄嬛放下汤碗,接过茶盏,伺候太后漱了口,又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漱口瓶,待太后吐水后,立刻递上干净的帕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规矩挑不出半分错处。
太后擦了擦嘴角,将帕子递还给甄嬛,这才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服侍人的功夫渐长。难怪去了甘露寺这么久,还叫皇上念念不忘。倒真学会了……狐媚惑主的那一套。”
这话说得重了。
甄嬛心头一跳,立刻又屈膝跪下,声音惶恐:“太后言重,臣妾实在惶恐。”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能看见自己的鞋尖,和太后榻边沉芳公主粉色绣花鞋上晃动的流苏。安陵容依旧托着腮,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却始终没有开口。
太后看着她惶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惶恐?怎么,莞嫔怀有龙胎,君恩厚重,也会觉得惶恐?”
甄嬛的头垂得更低:“臣妾乃戴罪之身,皇上顾念旧情前往甘露寺探望,允臣妾回宫,已是天恩浩荡。臣妾……感激涕零,不敢有半分懈怠。”
“旧情?”太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当日你执意离宫修行,连年仅半岁的胧月都可以撇下,那般决绝。如今怎么又肯跟皇上重修旧好?还有了孩子?”
这话问得直白,字字诛心。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沉芳公主和七阿哥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下扒拉蜜饯的手,眨着大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