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笑容看起来自然了,温婉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愁。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若他们觉得……自己孩子有机会呢?”
辰时三刻,车驾准时从景仁宫出发。
外头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市井声,叫卖声、车轮声、行人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皇后微微掀开帘子一角,看向街道。
街道两旁店铺陆续开张,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有赶早市的百姓匆匆走过,有挑担的小贩吆喝叫卖。这一切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看过宫外的街景了。
上一次出宫,还是祭天。
轿子转过街角,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条路她认得,再往前不远,就是乌拉那拉府了。
皇后放下帘子,坐直了身子。
她的手轻轻搭在膝上,手指微微蜷起,指尖触到手心。
车驾停了,外头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乌拉那拉府到了。”
剪秋掀开轿帘,伸手搀扶。皇后的手搭在剪秋手臂上,稳稳地下了轿。她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皇后的脚踩在青石台阶上,她站定,抬眼看向门内,庭院里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个个屏息凝神,连咳嗽声都没有。
“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的目光从那些人头顶一一扫过。
那是二叔公,当年总说“庶女要有庶女的规矩”,不许她与柔则同席。那是三堂婶,曾当着众人面说她“眉眼小家子气,不及柔则半分”。那是几个堂兄弟,幼时抢过她的点心,推搡过她。
如今他们都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的嘴角弯了弯。她微微抬手:“都起来吧。”声音温婉,是皇后该有的端庄。
众人谢恩起身,却依旧垂着头,无人敢直视凤颜。皇后环视一周,淡淡道:“本宫奉皇上之命,来探望觉罗氏夫人。你们各自忙去吧,不必在此伺候。”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只能躬身退下。几个女眷偷眼瞧了瞧皇后,见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皇上派来的侍卫和宫人并未退远,而是散立在庭院各处,为首的太监上前一步,躬身引路。
一行人穿过回廊。廊下的旧痕还在,那是她七岁时被堂兄推倒磕破膝盖的地方。
每一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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