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过梳子,为甄嬛梳理及腰长发,动作轻柔:“娘子莫急。宫里还有太妃照应着,不会有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调养身子,这几个月大喜大悲的,最是伤身。”
甄嬛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成灰。
“温实初是聪明人。”她淡淡道,“他既做了选择,便由他去。流朱在他那里,反倒比跟着我安全。”
采萍松了口气,转身却见甄嬛正对着镜子,用指尖沾了少许玉女粉,细细抹在眼角。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的消息不过是寻常琐事。
“娘子不担心么?”
“担心有用么?”甄嬛抬眸,镜中人的眼神清亮如寒潭,“温实初既然答应照顾流朱,便是做好了周全打算。他那人……”她顿了顿,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最是心软,也最是重情。今日退这一步,来日若真到绝境,他不会袖手旁观。”
甘露寺山脚的茅屋内,药香混着柴烟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
温实初正俯身查看流朱颈间的伤口。纱布揭开,那道狰狞的刀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周边皮肤仍泛着不正常的红。
“流朱,你可得快些醒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
这几日他总做同一个梦:梦见甄嬛失望的眼神。梦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着他,然后转身消失在甘露寺的雾气里。每次惊醒,他都浑身冷汗。
“我真是个懦夫。”他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嬛妹妹最需要帮手的时候,我却……”
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温大人,我能进来不?”
“进来吧,杏儿姑娘。”
杏儿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热气腾腾的。“我娘熬了小米粥,说流朱姐姐要是醒了能喝点。”她把碗放在炕头的小几上,搓了搓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温大人,我今儿个去村口打水,听王婶子说,这两天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
温实初涂药的手一顿。
“生面孔?”
“嗯,穿着挺体面的,不像咱庄稼人。”杏儿凑近些,声音更低了,“他们在村口茶馆坐着,跟人的打听,说有没有见过受伤的年轻姑娘,还描述模样……听着有点像流朱姐姐。不过店家的机灵,说没见过,把话头岔开了。”
温实初慢慢直起身,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放在炕沿上。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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