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舒太妃临窗看完了果郡王出发前给她寻来的书,正闭目养神。
碧瑶儿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在门槛处顿了顿,见舒太妃没有睁眼,才压低声音道:“太妃,京里传来消息了。”
舒太妃缓缓睁眼:“说。”
“皇上……没有立储。”碧瑶儿上前两步,“朝会上公布了新制,叫‘秘密立储’。”
舒太妃的手猛地一紧,手中的书页“嘶啦”一声被扯裂开来。
碧瑶儿继续道:“皇上说会将储君之名密封藏于‘正大光明’匾后,待百年之后再由顾命大臣开启宣示。朝臣们虽有议论,但张廷玉、颚敏几位重臣和敦亲王都附议了,此事已定。”
“啪”的一声,书册在她手中彻底撕裂为两半,重重摔落在地。
舒太妃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抖。半晌才哑声道:“秘密……立储?”
“是。”碧瑶儿连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书,“宫里传话的人说,皇上这是吸取了先帝晚年‘九子夺嫡’的教训,要杜绝皇子相争、朝臣结党。”
“杜绝?”舒太妃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干涩而怪异,“好一个杜绝。”
她扶着碧瑶儿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舒太妃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株抽了新芽的老树,背对着碧瑶儿,字字似从齿间磨出:“大人那边……如今怎么说?”
碧瑶儿垂首低语:“大人原已安排言官上奏,催促皇上明立储君。一旦诏书颁下,不论立的是哪位阿哥,便倾尽全力设法让他‘病逝’……如此,天下人皆会以为,那非真龙的血脉,终究承不住天佑。”
“现在呢?!”舒太妃倏然转身,眼中寒光凛冽,“如今是秘密立储,姓名藏于匾后!就算你我心知皇上属意六阿哥,可天下人谁知道?没有诏书,谁会深信不疑,人都看不见,你要如何‘病逝’?”她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难不成,全部杀尽?那燕归教便坐实了谋反弑嗣的罪名,届时千夫所指,我们还谈什么名正言顺!”
她越说声音越高,最后几乎是厉声质问。碧瑶儿扑通跪倒在地:“太妃息怒!是奴婢们办事不力……”
“不怪你们。”舒太妃忽地长叹一声,满身厉色骤然褪去,只剩深深的疲惫。她向后倚靠在窗棂上,目光投向窗外:“是咱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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