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一家家去骂。”
他转过身,看着张廷玉和林墨言:“这样的老臣,本该颐养天年。可朕……朕离不开他。”
殿内又陷入沉默。
铜漏滴答,一声,又一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小夏子轻手轻脚进来,跪地道:“皇上,张府那边传话来,说张大人醒了,有话让奴才带给皇上。”
“说。”
小夏子抬头回道:“张霖大人特命奴才启奏皇上:今日之事,万望皇上勿要怪罪林墨言大人。张大人言道,若非林大人当时拼死相救,他恐怕已当场殒命。林大人虽曾派人至府上相请,然张大人称自己早听闻外头生乱,已先行赶往。林大人所遣之人,是半途方才追上。故此,实非林大人之过。“
他稍顿,继续道:“张大人只说,是自己年事已高、筋骨衰脆,那一扑一摔,腿骨便折了。如今唯恳请皇上准他休养一段时日,待骨伤愈合,再回来为皇上效力。”
话音落下,养心殿里静得可怕。
林墨言伏在地上,眼眶发烫。他想起今日长街上那一幕,自己扑过去时,张霖那声闷哼,还有老大人咬着牙说“腿怕是折了”时的神情。那是个一辈子没低过头的硬骨头,如今却……
“好了。”皇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林墨言抬起头。
皇上已经坐回御案后,神色平静了许多。目光在林墨言脸上停留片刻。
“张霖说得对,不怪你。”皇上缓缓道,“换了旁人,未必有你这份决断和胆识。文官出身,却敢在乱局中拔剑,护住老臣,控制场面。林墨言,你让朕刮目相看。”
林墨言重重叩首:“微臣不敢当。”
皇上道,“今日之事,虽让主犯被灭口,可你搜出的这些书信、药物,就是铁证。燕归教在京中的网络,顺着这些线索,总有清查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淡黄色粉末上:“至于这药物……稍后会让太医院仔细查阅,看看是什么东西。”
皇上这才重新看向林墨言:“还有你妻子周氏,细心机敏,立了大功。朕会记着。”
林墨言再叩首:“谢主隆恩。”
皇上摆摆手,“你且起来吧。”
林墨言这才起身,垂首立在原地。可心里的那块大石,却终于落下了。
皇上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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