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皇上坐在御案后,御案上摊着从贾云燕宅中搜出的书信和那包淡黄色粉末,张廷玉和林墨言垂首立在下方,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响。
“燕归教……官宦内眷……药物操控……”皇上齿间缓缓碾过这几个字,眼底寒意慑人,“好,好得很。在京城,朕的耳目之下,竟有人能织出这样一张网。”
他指尖划过信笺上娟秀的字迹,声音陡然一沉:“前有内务府包衣贪墨弄权,后有太医院院判给朕和太后下毒,如今连朝臣女眷的后院,都成了别人传教布毒之地!”书信被他猛然摔落,纸页纷飞。
“线索呢?!”皇上目光扫向两人,“人死了,线断了,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结果?”
林墨言应声跪下,背脊挺直:“微臣失职,未能保全活口,愿受重惩。”
殿内空气凝滞。良久,张廷玉方上前一步:“皇上息怒。现场虽乱,但林墨言当场搜出的这批密信,已将燕归教的轮廓勾勒清晰。其妻周氏首察异样,林墨言接报后即刻行动,方未使证据湮灭。眼下关键……在于信中所涉的几位朝臣内眷。”
他稍顿,继续道:“臣斗胆进言,此案虽折一人,但网根未断。当务之急,是顺着这些字迹与名姓,静查暗访。”
皇上冷笑一声,他踱步至林墨言身前,瞥见他肩上官服透出的暗红:“你是该罚。可若那日不是你将张霖扑开,他现在丢的,就不只是一条腿了。”
他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时,语气已如深潭静水:“张廷玉。”
“臣在。”
“燕归教这条线,朕交给你。不管背后伸出来的是哪只手,给朕揪出来。”
“臣遵旨。”
皇上转身对苏培盛道:“传朕旨意,派太医去张府诊治。再派两个得力的内侍过去伺候着。告诉张霖,好好养伤,朝中的事不必操心。”
“嗻。”苏培盛躬身退出。
皇上走回御案后,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椅背上。
“张霖今年……六十七了吧?”他忽然问。
张廷玉答道:“回皇上,张大人今年六十有八。”
“六十八了。”皇上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这些年,他上了多少折子?弹劾了多少人?推行新政时,那些满洲大姓闹事,是他顶着骂名替朕周旋。整顿八旗时,那些勋贵子弟耍赖,是他拄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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