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小小的纸笺,摊开在桌上。
“今日茶会,来了位特别的客人。”她用指尖点着纸笺上一个名字,“前通政使司参议大人的遗孀,贾云燕,人称‘妙燕居士’。”
林墨言凑近细看:“听过这个名字。说是虔诚礼佛,常年布施,在百姓中有‘活菩萨’之称。”
“正是。”周如兰神色凝重,“她今日着一身暗纹绸衫,料子是苏州织造府的上品,却做得极素净。腕上一串沉香木念珠,我粗粗一看,颗颗油润,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料。”
她顿了顿:“这倒也没什么。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她说话的方式。”
林墨言在她对面坐下,示意她继续。
“她今日讲的是《金刚经》,口齿清晰,释义也准。”周如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可讲着讲着,话锋就开始往别处引。先是问兵部侍郎夫人,近来边关可有消息,听说西北不太平,家中儿郎可还安好。”
“接着又转向吏部郎中夫人,说听说近来京中官职变动频繁,她有个远房侄子候缺多年,不知可有门路。”周如兰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句都问得自然,像是随口关心,可连起来听……分明是在套话。”
林墨言眉头渐渐蹙起:“她都问了些什么?”
“边关军情、京官调动、各家子弟前程……”周如兰抬起眼,“还有一件事,她问得格外仔细太后的病情。”
房间里静了一瞬。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她还说,”周如兰声音更低,“自己以‘积功德’为由,在城南设了三处粥厂,城东开了两家药铺,免费施药。我回来时特意让车夫绕路去看了一眼——粥厂排着长队,药铺门庭若市。那些领粥取药的百姓,提起‘妙燕居士’,无不感恩戴德。”
林墨言站起身,在房中踱步:“一个五品官的遗孀,哪来这么多银子布施?”
“这正是疑点。”周如兰也站起来,“我问了旁人,贾大人去世已十年,家中并无丰厚祖产。她每月布施的银钱,少说也得数百两。这钱从何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更可疑的是,她定期在家中举办‘经筵茶会’,专请官宦女眷。”
林墨言停下脚步:“你是怀疑……”
“我怀疑这位‘妙燕居士’,不像表面看起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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