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贝子爷您看看!这些大姓子弟,变着法儿地躲训练。今日那富察·舒尔哈,射箭十中二,还振振有词说是臂伤未愈。”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可属下分明看见,下操后他翻身上马那利索劲儿,哪里像有伤的?他们这是把军营当戏园子了!”
弘明拿起一张告假条,慢条斯理地展开。纸张是上好的宣纸,墨迹工整,措辞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病了,伤了,家中有事。”弘明念着上面的理由,忽然轻笑一声,“倒是齐全。”
沈青峰急道:“贝子爷,再这样下去,这差事没法办了!打不得骂不得,说重了怕伤了体面,说轻了他们当耳旁风。皇上可是要查验操练成果的——”
“急什么。”弘明将纸条丢回桌上,站起身来。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子一角,望向外面那群懒散的少年。
阳光正好,几个八旗子弟正凑在一起说笑,其中一个还从怀里掏出个鼻烟壶,互相传看着。弓和箭被随意扔在脚边。
“他们不是喜欢‘病遁’、‘技拙’么?”弘明放下帘子,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用别的法子。”
沈青峰一怔:“贝子爷的意思是?”
弘明却不答,只道:“明日照常操练。他们爱病就病,爱伤就伤,你只管记下来,一个都别漏。”
说罢,他抓起披风往肩上一搭,径直出了营帐。
“贝子爷去哪儿?”沈青峰追出去问。
“敦亲王府。”弘明头也不回,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冲出了营地。
次日校场,气氛依旧松散。
舒尔哈今天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骑射服,腰间挂着的玉佩随着他懒洋洋的步伐一晃一晃。他接过弓,搭上箭,拉了个半满的弧度就松了手。
箭矢软绵绵地飞出去,在离靶子还有三四尺的地方就落了地。
“唉,这手臂还是没劲儿。”舒尔哈叹了口气,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同伴听见。
几个少年会意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只见弘明贝子策马入营,身后还跟着另一骑。待那人近了,有眼尖的认出,那是敦亲王的弘壤贝子。
两位贝子爷在校场边勒住马。弘壤贝子看起来一双眼睛却透着机灵劲儿,四下扫视时,目光在舒尔哈身上停了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