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番军功,朕便晋你为恂郡王。皇阿玛在时,曾称你为‘大将军王’。” 皇上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 “如今,你可愿……再做朕的‘大将军王’?”
允禵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茫然。这不仅仅是爵位的晋升,更是军权、信任、乃至……一种近乎托付的象征!他嘴唇微动,喉结滚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分量极重的恩赏与询问。
就在这时,皇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沉闷而压抑,仿佛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震得他肩膀微微发颤。他迅速抓起案上一方素帕掩住口,偏过头去,好一阵才渐渐平复,只是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虚汗。
“皇兄!”允禵下意识上前半步,眼中充满了真实的忧虑,眉头紧锁,“如今已是开春,寒气渐消,您的龙体为何……反倒更见羸弱?” 他记忆中皇兄虽然不算健硕,但绝不该是如此病气沉沉的模样。
皇上摆摆手,示意无妨,将染了暗色痕迹的帕子悄然握入掌心。他喘匀了气息,抬眼看着允禵,那眼神里没有了方才谈及政事时的锐利,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脆弱的坦诚。
“或许是年纪渐长,或许是这些年耗神太过。”皇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喟叹,“朕这身子,近一二年,是越发不济了。而朕的阿哥们都还小,弘时已成年却……不堪大用,弘历尚需历练,六阿哥更是年幼。”
他的目光越过允禵,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直白:“老十四阿,这江山,是列祖列宗留下来的基业,也是朕肩上的千斤重担。如今朝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边疆未靖,内患未除。朕在,尚可勉力维持。一旦朕……他们,守得住吗?”
这番话,几乎是将皇上最深的隐忧与虚弱,剖开在了允禵面前。允禵心头大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有惊骇,有酸楚,更有一种被至亲信任、托以重任的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撩袍,郑重地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声音铿锵:“皇兄!臣弟愿为皇兄分忧!盯紧准噶尔,守护边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好……”皇上连连点头,似乎因他这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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