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无忧无虑的小塔娜。皇阿玛曾说过,这个他最小的女儿,赐名“塔娜”,在满语中意为“明珠”,封号“朝瑰”,喻其如朝露中的瑰宝。可这瑰宝,却在皇阿玛离去后被兄长送往准噶尔和亲。而今,她竟为大局自愿留下,并未蒙尘,依旧是那明珠般璀璨的模样。允禵怔住了,心头酸涩与欣慰交织翻涌,一时竟难以自持。
良久,他才稳下心绪,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郑重地放入朝瑰手中:“这是调度那些隐藏在仆役、侍卫中我方人手的信物。他们自会听你号令。”他顿了顿,又道,“现在,让随行的太医和医女进来,为你请个平安脉。一来,我需亲眼确认你身体无虞,才能放心;二来,也要借他们之口,坐实你‘凤体安康’,彻底洗刷巴特尔污言可能带来的任何阴影。”
朝瑰点头应允。允禵朝帐外吩咐了一声,早已等候多时的两名太医和一位医女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恭敬地为朝瑰公主诊脉、查看。
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和医女回禀,公主殿下凤体根基稳固,并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即可。允禵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通报,摩格可汗亲自过来了。
允禵与朝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朝瑰整理了一下衣袍,亲手捧着那盒东珠和那件玄狐大氅,面色平静地站在帐中。
摩格可汗掀帘而入,目光首先落在朝瑰手中的东西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允禵已换上了一副从容甚至略带笑意的面孔,迎上前一步,状似随意地开口道:“可汗来了。正好,太医刚给朝瑰诊过脉,说她身子骨不错,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调养即可。这心里的大石,总算能放下了。”
摩格可汗立刻反应过来,打着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公主在本汗这里,岂能受了委屈?贝子爷尽管放心!”他目光扫过朝瑰平静的脸,又看了看那两样彰显着大清皇室深厚恩宠的礼物,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甚至亲自上前,温言询问了朝瑰几句日常。
一时间,帐内气氛“和谐”无比,俨然一副久别重逢的舅哥与妹婿亲切叙话、关怀妹妹的温馨场面。
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允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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