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苟且偷安。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允禵看着眼前这个并不比自己儿子大上几岁、却仿佛一夜之间褪尽稚气、肩扛山岳的妹妹,眼眶瞬间通红,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滚落。他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好一会儿,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道:“我……其实早猜到你会这般选。可总是不忍心,总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念想,盼着你能选那条轻松点的路……总得,亲口问上一问。”
朝瑰亦是泪流满面,却笑着唤他:“十四哥……”
允禵抹了把脸,转过身,已努力恢复了平静。他走到一旁,取过两个早已备好的锦盒,放在案上,一一打开。
第一个锦盒里,是十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光泽柔润的东珠。第二个锦盒里,是一件玄狐大氅,毛色油亮如最深的夜色,雍容华贵,明显是亲王规格的礼制。
朝瑰吃惊地看着这两样明显超规格的礼物,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允禵。
允禵点了点头,沉声道:“皇上让我带来,若你选择留下,便是赐予你。这东珠,皇上命你制成首饰,日常佩戴,你戴着它,便是昭告所有人,你是我大清皇帝亲赐殊荣、无比重视的固伦公主。动你,便是动大清的颜面。”他指向那件玄狐大氅,“这件大氅,乃先帝当年所赏。今日赐你,亦是赐予你未来的儿子——准噶尔下一任的可汗。此中深意,望你明了。”
朝瑰公主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朝着东方,再次深深跪拜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清晰:“臣妹……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允禵将她扶起,握着她的手,低声道:“皇上他……从未真正不顾你。你的信件,均被拦截了,并非他置之不理。这些年,朝廷内忧外患,皇兄他……顾不过来之处甚多。有些地方,是他疏忽了,是他不对。十四哥只求你,莫要恨他,或少恨他些。我知道……我或许也没立场说这些。”
朝瑰含泪摇头,轻声道:“十四哥,我明白的。我听说了,皇上说‘天子之女不再适夷’。就凭这句话,我知道,他是个好皇帝。”她抬头看向允禵,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一个无比明亮、仿佛卸下所有枷锁的笑容。
那笑容,让允禵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御花园里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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