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些。”
她微微侧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剪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说,若有一天,她们姐妹俩突然得知,她们那‘病逝’的生母甄氏,当年并非单纯病故,而是……另有一段冤情,或是……死于非命呢?”
剪秋看着皇后,微笑点头。
皇后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到时候,为了查明真相,为了复仇,她们会怎么做?这后宫,又会乱成什么样?”皇后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只要这后宫一乱,皇上和太后自然就没有多余的心神,时时刻刻盯着本宫,拦着本宫去查自己想查的事了。说不定……说不定她们在宫里搅动风云时,还能无意中,替本宫碰到一些……本宫一直想碰却碰不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缥缈而幽深:“说到底,也是血脉亲情,总是最牢靠的牵绊,不是么?人能做出什么事来……谁又料得准呢?”
剪秋恭维道:“娘娘深谋远虑,奴婢万万不及。”
皇后似乎说累了,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随意:“本宫也好久未曾出宫礼佛了,总觉得心绪不宁。听闻……甘露寺的佛法精妙,风景也清幽。过些日子,倒是可以安排后宫姐妹一同去祈福散心,也是功德一桩。”
剪秋立刻会意,点头应道:“是,奴婢记下了。甘露寺确实是个清净的好去处。”
服侍皇后安寝后,剪秋吹熄了外间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守夜的小灯。她退出寝殿,走到廊下,招手唤来一个伶俐的小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宫女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入沉沉的夜色中,方向正是碎玉轩。
同一轮月下的甘露寺的禅房,比凌云峰的破屋好了不知多少。
虽依旧是清苦,但窗户糊着完整的新纸,挡住了大部分寒风;门栓结实,夜里不会有冷风灌入;角落里堆着足够的干柴,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芳若姑姑奉旨定期前来探望,态度还算温和,随行的太医诊脉开方也很尽心。寺中的姑子们得了宫里隐约的示意,对甄嬛主仆二人的态度客气了不少,至少不再明目张胆地克扣刁难。
流朱心里是实实在在松了口气的。不用再冒着风雪上山砍柴,不用再走几里地去冰冷的溪边洗衣,吃食虽然素淡,却定时定量,偶尔温实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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