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皇上怎么看?”
皇上眉宇间掠过无奈。他将茶盏搁在炕几上。
“沛国公是两朝老臣,如今军机处正是用人之际。”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女方既已主动求到朕面前,这点面子不能不给。只是——”他顿了顿,“允礼那边,似乎不愿。”
太后没接话,只从取出一张签文,轻轻推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签文,边缘印着月老庙特有的朱红印记,上头八个字墨迹已有些旧了:
礼字牵缘,凤鸣于庭。
“这是……”皇上抬起眼。
“沛国公夫人前日来过。”太后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她不是来求赐婚的,倒像是来撇清的。说孟静娴对果郡王并不钟情,全是流言所困。而这流言,便是起于这张签文。”
皇上将纸笺平铺在几上,指尖按着边缘,久久不语。
“原本不过是些市井闲话。”太后缓缓道,“说孟家女儿一见倾心、茶饭不思,甚或非君不嫁,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可近日里,‘凤鸣于庭’四字一日之间忽然在京城传开了。贵族圈里议论纷纷,倒把先前那些儿女情长的闲话盖了过去。”
她抬眼看向皇上,目光沉静:“潜蛟卫至今还未查出源头。但沛国公在军中势力不浅,这张签文若被人拿去做文章……”
后面的话,太后没说。
皇上盯着那八个字,眸色渐深。殿内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一滴,又一滴。
他指尖在“凤鸣于庭”四字上轻轻一点。
与其让沛国公为女低声下气苦求,做果郡王府里的侧室,不如由自己将这“凤兆”认下。让她顶着这吉兆风风光光入宫,为妃为嫔。
如此,对孟家便是天大的恩典。沛国公从此欠下的,就不是一份赐婚的人情,而是一份保全家族颜面、抬举全族女子前程的厚恩。这份恩情,足够让他在军机处、在战场上,拼死效忠。
皇上唇角微微扬起。这买卖,划算得很。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将纸笺慢慢折起。
“‘凤鸣于庭’……”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世人都爱传这个,朕便让它鸣在该鸣的地方。”
太后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沛国公是聪明人。”皇上将折好的纸笺搁回几上,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沉静,“女儿入宫后该怎么做,他心里自然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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