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更衣时,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娘娘何须如此小心?您毕竟是皇后……”
“皇后?”皇后对着镜子,慢慢戴上东珠耳坠,“剪秋,你瞧这后宫,昭贵妃掌着宫权,华贵妃圣宠不衰,泠嫔、莳嫔都有子傍身,前朝父兄也得力。”
她顿了顿,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寻常的簪递给剪秋。
“本宫这个皇后,如今还剩什么?”皇后看向镜中,目光幽深,“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无人在前朝说话,乌雅氏经过内务府那场整顿,也伤了元气。就连祺嫔……”她冷笑一声,“哪里还是本宫的人。”
剪秋抿紧唇,小心梳理着发髻,不知该如何接话。
“本宫有时在想,”皇后忽然道,声音更轻了,“弘晖若还在,会不会不一样?”
殿内霎时一静。剪秋手一颤,几乎握不住簪子。
“娘娘……”她声音发紧。
“本宫从前总以为是自己福薄。可这些日子静养,想了许多事。”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光,“弘晖啊,额娘会为你找到答案的。”
剪秋答不上来。
皇后自顾自说道:“一个父亲,怎么会绝口不提早夭的长子?”
“娘娘!”剪秋吓得跪下了,“这话万万不能——”
“本宫知道不能。”皇后伸手扶她起来,指尖冰凉,“所以本宫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还能使唤的人。可你看看如今这后宫,还有谁肯真心替本宫办事?”
她站起身:“今日立冬宴,本宫总要试一试。若能抬举一两个也好。手里多一颗棋子,往后才多一分指望。”
皇后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眉目沉静的女人,那个必须永远以庶女身份活着的乌拉那拉氏皇后,深吸一口气,面上已换好温婉得体的笑容。
“走吧。”她扶住剪秋的手,“去给太后请安。”
立冬的寒意初显,各宫却早早热闹起来。家宴设在乾清宫,殿内暖意融融,鎏金炭盆里银炭烧得正红。
太后由竹息扶着入席时,满殿妃嫔、阿哥公主们都已到齐。她目光扫过在弘春身上,弘春见她望来,连忙起身行礼。
“好孩子,坐着吧。”太后难得露出真切笑意,招手让他近前,细细端详,“像……真像你阿玛年轻时。这回差事办得妥当,如今皇上已晋你为辅国公了。你阿玛若知道,心里定然欣慰。”
皇后在旁温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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