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事,尤其——”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离考功司那些人远点。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下官谨记!绝不敢再给大人添麻烦!”
“麻烦?”丁守拙嗤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你如今,已不配给本官添麻烦了。回去吧。记住,低调做人。”
唐修远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值房。
此时的唐府正厅,唐老夫人靠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指尖用力得发白。如今的她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可那双眼睛,看向沈蓉时,却还残留着昔日惯有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沈蓉端坐在下首,捧着一盏新沏的茶,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月白色的衣衫上投下菱格的光影。
厅内沉默得压抑。
良久,唐老夫人干咳一声,先开了口,语气是刻意放缓的,却仍带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拿捏姿态:“修远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娘家周全。这份情,唐家记着。”
“母亲言重了。”沈蓉放下茶盏,瓷底碰到楠木小几,一声清响,“一家人,谈不上情不情的。老爷好了,唐家才好,这个道理,儿媳一直都懂。”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唐老夫人,
唐老夫人避开目光,声音有点发虚,“如今柳氏也得了教训,关起来了。她生的那个孩子,总归是无辜的,眼看也慢慢长大,也该提前为他考虑和周全,我的意思是,你大嫂娘家那能否可以给孩子身边安排些教养之人?都是自家人嘛。将来孩子有出息了,你也体面。”
沈蓉听了,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悦耳,却让唐老夫人心头陡然一凉。
“母亲,”沈蓉微微偏头,日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可那双眸子却清亮得逼人,“您说这话,陈郡谢氏何种门第?唐家庶子可是请不动谢氏的人。“
唐老夫人扯出个笑:“蓉儿啊,说到底都是唐家的孩子。你如今掌家,将那孩子记在你名下做个嫡子,对外只说柳氏是乳母……如此,既全了唐家体面,那孩子去谢家读书也名正言顺。你向来大度,定能体谅为娘这片心。”
这话让沈蓉笑得更为明显:“母亲,可就真是老糊涂了,还是……贵人多忘事?”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老夫人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让老夫人不由自主地想往后缩。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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