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五品郎中,考评全是‘上上’。当时都察院曾收到过匿名举告,说他任主事时收受地方孝敬,但查无实据,不了了之。”她又指向另一处,“还有这个,三年前外放淮安知府,去年突然调回吏部,任考功司员外郎。调动之快,极不寻常。”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第三个名字上,声音更轻了:“至于这位……如今的考功司郎中。他是敦亲王提过的,涉及调查案的,最后经手核销文牒的,便是他。”
书房里霎时寂静下来。
烛芯啪地爆了个火花。
梁世铮缓缓坐回椅中,双手交握置于案上,指节捏得发白:“所以,这条线……串起来了。”
安陵远看向他:“世铮兄打算如何?”
“此事涉及兰因姑姑,娘娘当年答应过帮她调查真相的。总归要告知她一声开始有点眉目了,也看看她那边是否还有线索。”梁世铮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暂时不要有动作。”
“线索太明显。”梁世铮忽然开口:“凌远老弟,不妨想想,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异常记录。这背后若无人撑着一张网,如何能成?”
安陵远怔了怔:“是说……我们此刻一动,便会打草惊蛇?”
“不止。”梁世铮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安稳待在都察院,保护好自己,你这条暗线还不能暴露。这潭水有多深,我们还未摸清。”
安陵远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明白了。那接下来——”
“我明日下朝后去见敦亲王。”梁世铮将纸重新收进木匣,锁好,“此事需他定夺。”
安陵远颔首,重新戴上兜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蓉也起身告辞。梁世铮送她至角门,低声嘱咐:“回去告诉唐修远,此事已移交,让他切莫再查、莫再提。你们夫妻二人,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省得。”沈蓉系好斗篷,步入夜色之中。
次日下朝,敦亲王刚回到王府,长随便来禀报,说梁世铮、梁世均兄弟已在偏厅等候。
敦亲王换了身常服,径直往偏厅去。推门而入时,见梁家兄弟正对坐饮茶,神色俱是凝重。
“王爷。”两人起身行礼。
敦亲王摆手示意免礼,在主位坐下:“世铮,有何事。说吧。”
梁世铮将那只紫檀木匣取出,双手奉上:“王爷请看。”
敦亲王打开匣子,取出素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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