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莞类卿”就像淬了毒的钉子,至今还扎在旧伤里;皇帝的凉薄,她也看得分明。可凉薄?谁不凉薄?她忽地想起父亲——他对母亲,难道就不亏欠么?外头那些说不清的事……连父亲都如此这般,竟曾指望那身不由己的帝王,去做一个痴情夫君?
在甄府时,教导她的老嬷嬷曾说过一句话:“女人啊,有时离得远些,反而能让男人念念不忘。”如今想来,竟有几分道理。至少她赌对了一件事——皇上病中喊的是她的名字。而如今她成了罪臣之女,胧月在端妃娘娘那里,确实比跟着她这个生母要安稳得多。
“小姐,”流朱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您看这画,胧月公主笑得多开心。”
甄嬛擦了擦泪,目光又落回画上,唇角终于漾开一丝真正的笑意。
流朱犹豫片刻,看向果郡王,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奴婢冒昧打听一句,浣……永巷的甄答应,如今可好?”
她眼中满是担忧。到底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姐妹。
果郡王神色未变,依旧温和:“她已经出了永巷,搬回碎玉轩西配殿了。前几日在御花园遇见,我看见她跟在熹常在身后赏菊,气色尚可。”
流朱长长松了口气。
阿晋在一旁插话:“听说甄答应能出永巷,还是熹常在向皇上求的情呢。”
“真的?”流朱眼睛一亮,几乎是雀跃地转向甄嬛,“小姐!若是玉娆小姐肯帮忙说话,那您是不是也可以……”
“流朱!”甄嬛厉声打断,脸色瞬间白了。
亭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流朱自知失言:“奴婢该死!奴婢胡言乱语,请小姐责罚!”
甄嬛胸口起伏,看着跪在地上的流朱,又看向对面神色未变的果郡王。
果郡王却像是没听见方才那番话一般,悠然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山间景致。秋风卷起他披风的下摆,猎猎作响。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他忽然吟道,回头看向甄嬛,眼中带着笑意,“这甘露寺的秋色,倒比宫中别有一番韵味。嬛儿,你若得空,不妨多走走看看,莫总闷在屋里。”
这话说得自然,将方才的尴尬轻轻揭过。
甄嬛定了定神,起身福礼:“多谢王爷提点。”
果郡王颔首,又嘱咐了几句“天凉添衣”“按时用膳”之类的寻常话,便带着阿晋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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