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他这个十四贝子,都不得不接住这把刀。
好一招……一石三鸟。
“臣弟……”十四贝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明白了。弘春能得敦亲王指点,是他的造化。”
“你明白就好。”皇上抬手,“起来吧。”
十四贝子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敦亲王在一旁沉默地饮茶,神色复杂。
当日午后,两道旨意从养心殿发出,如巨石投湖,在前朝后宫激起千层浪。
对外,斩断了延续数十年的和亲绥靖之路。
对内,刺向了盘踞宫廷最深处的包衣网络。谕旨直发内务府及粘杆处:“包衣之制,本为宫廷服役之需。然日久弊生,盘根错节,或窃听弄权,或内外勾连,已成宫闱隐疾。即日起,彻查所有包衣籍档,厘清脉络,裁汰冗滥。凡有可疑者,一律调离要害。特命敦亲王总理,十四贝子之子弘春协理。钦此。”
旨意传到后宫时,欣贵人正对着一盆将谢未谢的菊花出神。小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把打探的消息说了。
“皇上……真这么说了?公主不再和亲?”她抓住宫女的手,指尖冰凉。
“千真万确!”
欣贵人松开手,踉跄退了两步,跌坐在绣墩上。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却不是哭——是笑。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起初压抑,而后越来越响,带着某种解脱般的癫狂。
“好……好……”她喃喃着,泪却终于滚下来,“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用去了……不用去了……”
同样的一幕,在后宫好几处殿宇同时上演。
咸福宫里,敬嫔抱着温宜公主,把脸埋在孩子幼小的肩头,无声地流泪。温宜不明所以,用小手拍着母亲的背:“额娘不哭,温宜乖。”
钟粹宫、延禧宫,凡是有公主的妃嫔,无不是红着眼眶,或焚香祝祷,或抱女痛哭。那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一种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突然被移开的虚脱。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内务府各司处死一般的寂静。
广储司、营造司、掌仪司……大小官员、管事太监,个个面如土色。这一查,要扯出多少瓜葛?要断掉多少财路?
慎刑司的牢房当夜就灯火通明。粘杆处的人进进出出,脚步声在幽深的巷道里回荡,像索命的鼓点。
敦亲王坐镇内务府正堂,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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