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什么求救?”
“求救。”胤禵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压抑的东西开始翻涌,“朝瑰……她在准噶尔生活不下去了,写信回京求助——皇兄,您收到过吗?”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踉跄,肋下伤口被牵扯,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皇上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那骤然紧缩的瞳孔,那微微抖动的唇角,那下意识向后靠了半寸的肩膀。
皇上的呼吸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失语。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胤禵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良久,皇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陌生:“朕……未曾收到过。”
“一封都没有?”胤禵追问,眼眶更红了。
“没有。”皇上斩钉截铁,可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心里却闪过一丝不确定——真的没有吗?后宫那些送往养心殿的折子、信件,每一封都经过苏培盛的手,再呈到自己面前。苏培盛……
他猛地抬眼看向角落。
苏培盛早已跪伏在地,额头抵着金砖,浑身发抖:“皇上明鉴!奴才从未截留过任何信件!公主若有书信回京,必是走驿站官道。奴才纵有十个脑袋,也不敢瞒下公主的求救信啊!”
皇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胤禵。他看着弟弟眼中那抹几乎要将他烧穿的不信,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老十四。”他声音沉下来,“你把话说清楚。朝瑰……到底怎么了?”
胤禵闭上眼。
他站在殿中,秋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年轻的脸在光里苍白如纸,睫毛剧烈颤抖,许久,才重新睁开。
然后他开始说。
声音起初是压低的,断断续续,像在努力克制。他说巴特尔那张狞笑的脸,说那些恶毒的字句,说“妾”,说“天天挨打”,说“哭得跟条狗似的”,说“写信回京求助”,说“低头不语不再哭了”
说到“赏给部下分享”时,胤禵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再也压不住胸腔里那股要炸开的怒火与绝望。他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肋下绷带渗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她说……肚子里都有种了……”胤禵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不知道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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