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
胤禵双眼赤红,猛地策马前冲。那一瞬间,什么阵法、什么冷静、什么战场大局,全从他脑中炸开。他眼中只剩下巴特尔那张丑恶的脸,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小妹妹凄厉的哭声。
银枪如电刺出。
巴特尔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侧身一躲,弯刀顺势劈向胤禵露出的右肋——
“贝子小心!”
一道青色身影从斜里扑来。沈青峰长剑格住弯刀,金属相撞迸出火星。可他毕竟年轻力弱,被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
巴特尔狞笑,正要再攻,却见胤禵的枪已经到了胸前。
那一枪,带着兄长所有的愤怒、愧疚和疯狂。枪尖穿透铁甲,从巴特尔后背透出,鲜血喷溅如泉。胤禵手腕一拧,竟将人高高挑起,重重摔在地上。
巴特尔瞪大眼睛,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没了声息。
主将毙命,准噶尔骑兵阵脚大乱。年富见状,立即挥旗下令:“全军压上!弩箭齐射!”
箭雨落下,准噶尔人丢下上百具尸体,仓皇退去。
“赢了……我们赢了!”有士兵高喊。
可胜者阵中,无人欢呼。
年富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胤禵身边。十四贝子仍保持着刺枪的姿势,握着枪杆的手指节发白,整个人微微发抖。
“贝子爷……”年富轻声唤道。
胤禵猛地抽回长枪,巴特尔的尸体软软倒地。他低头看着枪尖上滴落的血,忽然捂住胸口,一口血喷在黄沙上。
“军医!快传军医!”
临时医帐。
烛火摇曳,映着胤禵苍白的脸。军医剪开染血的战袍,露出肋下三寸长的刀口——若不是沈青峰那一挡,这一刀恐怕已伤及内脏。
“贝子爷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老军医包扎完毕,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这伤口太深,须静养月余,万万不可再动武。”
帐内一片死寂。
沈青峰和年富立在床边,谁也不敢开口。巴特尔那些恶毒的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每个人心头。他们甚至不敢看胤禵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胤禵缓缓睁开眼。他盯着帐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年富喉结动了动,艰难地说:“贝子爷,战场上的话,多半是为了激怒您……”
“我要听真话。”胤禵转过头,眼眶通红,“朝瑰……我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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