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首紫檀木太师椅上,虽已年过花甲,腰背依旧挺直。下首左右分坐着梁文瑾、梁墨、梁砚、沈青崖、沈青峰、梁世均、沈世铮七人。
厅内焚着檀香,烟丝笔直上升。
梁老大人终于开口,声音沉缓,“今日叫你们来,一是为着皇上的恩旨,二是有几句话,不得不嘱咐。”
梁文瑾拱手道:“父亲请讲。”
梁老大人将书卷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墨儿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砚儿调入户部山西清吏司,还有青峰,随十四贝子赴前线。以及文瑾和世均父子和青崖在这次科举组织中得了张廷玉大人青眼负责要职,世均和世铮依旧跟着敦亲王负责调查。”他顿了顿,“梁家和沈家多人,都在此次调动之中。”
他端起茶盏,却不喝,只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老夫历经三朝,见过太多‘盛极而衰’。皇上为何突然如此大动干戈?敦亲王查案查到什么地步,需要都察院一把手亲自牵头?科举为何要紧急补缺?山西军饷亏空的案子,为何偏偏调砚儿去接手那个烫手山芋?”
一连四问,问得厅内鸦雀无声。
梁墨沉吟片刻,开口道:“父亲,敦亲王奏报中说,甄远道与张蕴案牵涉人事、财政多条线,背后恐有‘动摇国本’之谋。儿子猜想,皇上是觉得……这网撒得太大,原先的人手不够用了。”
“何止不够用。”梁老大人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碰,发出清脆一响,“皇上这是要下一盘大棋。你们以为,调你们上去,只是因为你们能干?”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厅中悬挂的《江山万里图》前,仰头看着画上绵延群山:“老夫这个前礼部尚书,致仕多年却还活着,皇上看着,心里未必不嘀咕——梁家树大根深,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甄远道?”
沈青崖脸色一变:“外祖父,我沈梁两家世代忠良——”
“忠良不是靠嘴说的。”梁老大人打断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是靠做事做出来的。皇上这次把你们放在这些位置上,既是用人,也是试人。查案的要查个水落石出,办科举的要办得干净漂亮,去前线的要挣回军功,接手山西账目的——”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梁砚,“要理清那潭浑水,还不能把自己淹死。”
梁砚起身,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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