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你的委屈,这与当年你阿玛为保全阮氏的女儿,决意牺牲你,将你远远打发掉,有何分别?!”
“呃……”宜修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烧成了灰烬。她剧烈地颤抖起来,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太后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终究还是归于沉寂。
“回你的景仁宫去。”太后转过身,语气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平静,“好好静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你依旧是大清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依旧系于你身。若想不清楚……”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疲惫地朝身后摆了摆手。竹息会意,悄无声息地招来两个沉稳的嬷嬷,半扶半架地将失魂落魄的宜修从地上搀起,悄步退出了殿内。
那未尽的言语,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皇上回到养心殿后,他并未即刻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奏章,只是负手立于巨大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沦的暮色,如同蛰伏的猛兽,将最后一丝天光吞噬。寿康宫内那场掀翻所有人命运的闹剧,此刻在他心中,已沉淀为一片知道真相后的清醒。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柔则……他绝不允许任何污名与她牵扯上半分关系,即便是她的生母,也不行。至于那个流着同样血液的云氏……
皇上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冷硬的决绝。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躬身,悄步上前。
“云氏,既已毁容,活着也是徒增苦楚,更是个……碍眼的把柄。”皇上微微侧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神凉薄如霜,“让她消失。就当她从未存在过。”
“……嗻。”苏培盛躬身领命,后颈的寒毛却瞬间立起。他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只在低头时,眼皮难以自抑地轻轻一跳。那是一条人命,更是纯元皇后母族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可在皇上口中,却轻飘得像拂去一粒尘埃。他不敢多言,躬身接过这无形的索命符,倒退着悄步离去。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皇上缓缓踱回御案前,指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光洁的桌面。柔则……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涌起的并非是对往昔温暖的追忆,而是一种更为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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