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沉了下来,语气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皇上!你莫非是在怀疑宜修的身份?简直荒谬!”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依旧步步紧逼:“儿子并非存心疑她,可这容貌之差,绝非一句‘常事’便可揭过。皇额娘,前朝‘李代桃僵’之祸,殷鉴未远!朕清理此案时,便觉其手段之深,思之令人后怕。若……若这等伎俩并非止于前朝,而是根植于儿子枕边呢?”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若宜修身份无疑,那便是当年乌拉那拉府中,另有隐情。”
他顿了顿,看着太后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儿子已下令,明日宣乌拉那拉·费扬古及其妻觉罗氏入宫,到寿康宫问话。届时,也叫上皇后一同前来。有些事情,总该当面弄清楚才好。”
太后闻言,胸口微微起伏,握着茶盏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半晌,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缓缓靠回引枕,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皇上……你……你真是……罢了,罢了!既然你已决意要查,那便查吧!只是……莫要后悔!”
皇上起身,恭敬行礼:“儿子告退。皇额娘早些安歇。”
转身离开寿康宫时,皇上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坚定,唯有袖中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惊涛骇浪。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而威严的轮廓,一场关乎血脉、身份与旧年隐秘的风暴,正悄然在这宫墙之内凝聚。
与此同时,永寿宫内烛火温馨。
沈眉庄端着一盏新沏的雪顶含翠,轻轻放在安陵容手边的炕几上。安陵容正低头绣着一个精致的香囊,针脚细密,是给六阿哥准备的。
“还在忙这个?仔细伤了眼睛。”沈眉庄在她身旁坐下,语气温柔。
安陵容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笑道:“不妨事,就差几针了。”
沈眉庄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似是不经意般轻声道:“皇上明日宣了乌拉那拉·费扬古及其妻觉罗氏入宫觐见。”
安陵容执针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一切果然如娘娘所料,分毫不差。”
沈眉庄却并未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安陵容执着绣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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