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蠹虫,窃据官位,混淆血脉,动摇国本!尔等不为朝廷清明计,反为这些国之窃贼求情,是何居心?!莫非尔等门下,也有此等见不得光之徒,怕被牵连不成?!”
一番话掷地有声,噎得求情者面红耳赤,不敢再言。
高坐龙椅上的皇帝,看着下方慷慨激昂的张霖,近日来因吏治腐败而阴郁的心情,竟莫名舒畅了几分。再看这位老臣,只觉得他怎么看怎么顺眼,连那古板执拗的性子,都成了忠直可靠的象征。
说来也巧,这张霖老大人对待旁人严厉,对待那位小贝子弘壤,却是慈爱有加,怎么看怎么喜欢。弘壤也机灵,时常带着弘春、弘明,以请教学问或是送些宫中新奇点心为由,上门拜访。小贝子嘴甜知礼,举止有度,又带着少年人的活泼,哄得张老大人眉开眼笑,连带着对敦亲王和十四爷府的观感都好了不少。
一日午后,张府书房里张霖正端详着弘壤刚写完的一篇策论,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赞赏:“嗯,这一笔‘民为邦本’写得颇有气象,小小年纪能悟到这一层,难得,难得啊!”
“都是张爷爷教导得好。”弘壤立在一旁,眉眼弯弯,顺手将带来的食盒轻轻推开,“这是宫里新制的茯苓糕,孙儿想着您近日咳嗽,特意求了太医的方子让御膳房做的,润肺最好不过。”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弘春和弘明两个小子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笑嘻嘻地行礼:“给张爷爷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张霖一见这三个少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忙招呼小厮看茶,“今日又带了什么难题来考校老夫啊?”
弘明抢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册:“张爷爷,上次您讲的那个‘以逸待劳’,我还有些不明白…”
四个脑袋顿时凑在一处,时而争论,时而大笑。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这一老三少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连空气里都浮动着难得的温情。
可这般和乐融融的景象,落在窗外几个少年眼里,却格外刺眼。
“祖父昨日还说我文章写得不好,”张家大孙子撇着嘴,用力踢着脚下的石子,“怎么对个外人就这么和颜悦色?”
二孙子酸溜溜地接口:“可不是么!前儿我想吃那茯苓糕,祖父还说小孩子不能贪嘴。如今外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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