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跌跌撞撞、不管不顾地飞奔而来,仿佛奔赴他整个世界。
血脉……终究是血脉相连。外人终不可信,那自家骨肉呢?
皇上望向窗外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久久未动。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窗外的日头已然西斜,昏黄的光线将他孤寂的身影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拉得老长,如同一尊即将没入黑暗的雕像。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已不见方才的狂怒与颓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冷静与决绝。眼底深处,某种固守多年的东西正在碎裂,而新的、带着冒险意味的微光正在悄然点燃。
他转向殿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过往的力量,清晰地唤道:
“苏培盛。”
一直屏息静气守在殿外,几乎被方才殿内动静吓破胆的苏培盛闻声,连滚爬爬地小跑进来,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奴才在。”
“传旨,召敦亲王即刻入宫觐见。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六阿哥明日起,早朝后来养心殿,朕要亲自教他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