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席卷朝堂的风暴中心。
殿内重归死寂。皇上独自站着,背影在巨大的殿柱映衬下,竟显出几分孤寂。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盘旋不去的,是那句比毒刺更尖锐的话——
“甄夫人云氏……她本身,也非云家亲生骨肉……多年前,被人弃于云府门口。”
你与纯元……是否有关系?
“骗子!都是骗子!” 他低声呢喃,但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扫视着这金碧辉煌的养心殿,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背叛,“结党营私,窥探朝政!如今更是动摇国本!朕还能信谁?!告诉朕,这满朝文武,还有谁是干净的?!还有谁是可以托付的?!”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全世界背叛的孤寂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踉跄一步,撑住御案,方才那滔天的怒火仿佛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深可见骨的失望。他缓缓闭上眼,抬手用力揉着刺痛的眉心,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若千钧:
“无人可用……朕竟已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么……”
纷乱的思绪如冰雹般砸下。甄远道那“孤臣”的假面,张蕴的结党,吏部的腐败……所谓寒门忠臣,所谓世家清流,竟无一人可靠,无一事可信!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几个身影却异常清晰地撞入他的脑海。
是元宵佳节那夜,不顾自身安危,飞身踹开坠灯,救下六阿哥的弘壤。
是跟在弘壤身边,同样面露焦灼、兄友弟恭的弘春、弘明——他那十四弟的儿子。
是近日来,明显收敛锋芒、乖觉了不少的敦亲王。
还有……那个曾经老气横秋、心眼不少的四阿哥弘历。自打发他去军营历练了些时日,倒是长进了不少,虽偶尔还带着些兵痞子的习气,穿衣用色着实浮夸刺目,但眼神却比在圆明园时,多了几分坚毅与坦荡。
这些宗室子弟,这些他曾经或刻意疏远、或心存提防的兄弟子侄的身影,在此刻一片污浊的泥潭中,竟奇异地浮现出一丝微弱却坚实的光亮。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飘到了永寿宫那个总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小花园。眉儿时常将小阿哥、小公主们聚在一处,那清脆稚嫩的笑语,是这深宫里最难得的生机。尤其是六阿哥,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每回一见着他,便会绽开最灿烂的笑脸,甩开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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