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恕罪!嫔妾……嫔妾并非害怕自身,只是……只是那流言隐约牵涉天家颜面,甚至……甚至妄议太后清誉。嫔妾愚钝,想不明白,只觉得此等诛心之论,若任由其蔓延,只怕会玷污圣听,扰了太后和皇上,清净。嫔妾人微言轻,别无他法,只能来求太后您的庇佑,盼着太后凤威,能镇住这宫内的邪风。”
她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情真意切,将一个听闻风雨后不知所措、只能寻求最高庇护者的小妃嫔姿态,演得淋漓尽致。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安陵容虽未明说,但“牵涉天家颜面”、“妄议太后清誉”、“诛心之论”这几个词,已足够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久居深宫,立刻便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只听得见那沉香佛珠被死死捻住,几乎要绷断的细微摩擦声。七阿哥被这凝重的气氛所慑,小嘴一瘪,不安地在乳母怀里扭动起来。
太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回引枕上,闭上了眼睛。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满了冰冷的怒意与审度。半晌,她才挥了挥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决断。
“你的孝心,哀家知道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砂砾般的哑, “带七阿哥下去吧。往后……无事便多来寿康宫走走。”
安陵容心头猛地一松,知道话已送到,太后已然听懂了。她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深深地叩下头去,声音愈发恭谨: “是,嫔妾谨遵太后懿旨。嫔妾告退。”
安陵容不敢多言,在苏合的搀扶下起身,与乳母一同退出了寿康宫。直到走出殿外,被秋日微凉的風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竹息。”
“奴婢在。”竹息立刻上前一步。
“派人出去,仔细听听,看看泠贵人所言,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太后的声音冰冷,“哀家要听实话。”
“是。”竹息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寿康宫内,太后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怒、耻辱,还有一丝深切的悲凉。
竹息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日,便带回了确切的消息。
“太后,”竹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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