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她,对那个男人已经心死,什么宠妃,什么恩爱,都是假的。
年老夫人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痛如绞,却也只能强忍泪水,低声道:“娘娘,既然已知皇上……我年家也不会坐以待毙。你父亲已有安排,家中自有保命的手段。只是……只怕要断尾求生,舍弃一些了。望娘娘在宫中,千万保重自身,勿要再轻信那些……流言蜚语,让贼人有机可乘。”
这时周宁海前来提醒:“娘娘,出宫时间到了。”
年世兰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年家女眷,翊坤宫的殿门再次重重合上。
殿内死寂,她却吩咐:“把欢宜香点上。”
颂芝惊惶:“娘娘!”
“点上!”她的声音不容置疑,眼神空洞却燃烧着一种决绝的疯狂,“本宫要闻着这味道……好好记住今天。”
香气再度弥漫,年世兰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大殿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她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人,镜中人忽然对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伸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低声呢喃:
“年世兰,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凄厉痛哭。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在暮色沉沉的翊坤宫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