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厉声打断,猛地坐直身子,"欢宜香......欢宜香一日没有结果,本宫一日不得安宁!哥哥在前朝"她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颓然靠回榻上,"本宫哪里还有心思争这些长短!"
她挥挥手,示意颂芝退下。殿门关上后,她独自望着窗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真正忧心的,是那份被她秘密送出宫查验的欢宜香,以及前朝那些甚嚣尘上,说皇上倚仗年家才坐稳江山的言论,更有那隐约传来的,关于敦亲王与年家可能结盟的可怕风声。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无力他顾。
至于永寿宫的昭妃,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沈眉庄正看着乳母将六阿哥抱在怀里喂奶羹,小家伙挥舞着白胖的小手,咿咿呀呀地不肯好好吃。
"晅儿乖,"沈眉庄接过碗勺,亲自喂他,"再吃一口。"
这时敬嫔带着宫女从外面进来,见状笑道:"这孩子,就爱缠着娘娘。"
沈眉庄抬头微笑:"敬嫔姐姐来了。"手下仍稳稳地喂着孩子。
敬嫔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方才我来时,瞧见莞嫔往养心殿去了。如今宫里都在传,说她是'女中诸葛'呢。"
沈眉庄手中的动作未有丝毫停滞,继续耐心地喂着孩子,直到弘晅将最后一口奶羹咽下,她才取过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渍。
"莞嫔聪慧,能为皇上分忧,是她的福气。"她将拨浪鼓放到弘晅手中,看着孩子高兴地摇晃,语气平和,"本宫既要打理宫务,又要照顾皇子,已觉力有不逮。那些前朝大事,非我等妇人可以置喙。"
敬嫔会意地点头:"娘娘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