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听说皇上都称娘娘是'女中诸葛'呢!"
这话顺着宫墙一路传开,不过半日工夫,东西六宫便都知道了这个新鲜词儿。
景仁宫内,皇后宜修正临窗练字。乌木案上铺着宣纸,她执笔的手稳稳落下,一个"静"字渐成。绘春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宫中的传闻。
皇后手下未停,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温和得听不出情绪:“女中诸葛?呵,皇上跟前,这‘诸葛’之名,听着是聪明,可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她将写好的字递给剪秋:“由着她去吧。皇上如今正新鲜着,本宫又何苦去做那恶人。”
寿康宫中,太后斜倚在软榻上,听着竹息同样的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中捻动的佛珠停顿了片刻。
“后宫女子,干政是大忌。”太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赞同,“莞嫔是聪明,却不懂藏锋。”
竹息轻声应着,替太后揉着肩膀:"太后仁慈。可要老奴去提点一二?"
太后闭目沉吟片刻,缓缓摇头:"皇上如今怜她失子,又正需人排解,且由着他们几日吧。"太后终究是顾及与皇帝之间本就算不上十分融洽的母子情分,加之想起那未出世的孩子,心头一软,终究没有出言干涉。
而与碎玉轩和养心殿的“热闹”相比,翊坤宫却是一片异样的沉寂。
年世兰晋位贵妃后,那身吉服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往日的嚣张跋扈收敛得无影无踪,宫中大门时常紧闭,对外只称病不出。连皇上去了,她也只是懒懒地靠在榻上,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色,应对起来也心不在焉。
"皇上恕罪,"华贵妃掩唇轻咳两声,"臣妾身子不适,恐过了病气给您。"
皇帝在她身旁坐下,关切地问道:"可传太医瞧过了?"
"瞧过了,说是要静养。"华贵妃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皇帝又坐了片刻,见她确实精神不济,只得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颂芝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急得不行:“娘娘,您何苦如此?皇上他……”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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