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眉头微蹙。流朱连忙扶住她,低声询问。甄嬛对上首歉然一笑,低声禀报后,便由流朱搀扶着悄然离席,往湖边僻静处走去。皇上看着她离去时弱不禁风的背影,又瞥了眼一旁胃口大开、面色红润的夏冬春,不由得微微蹙眉,觉得甄嬛这般娇弱,于养胎实在无益。
离了喧嚣宴席,太液池边的凉风带着水汽拂面,甄嬛胸口的烦恶稍缓。日头正盛,池水清澈见底,游鱼嬉戏。她见左右无人,一时兴起便要褪去鞋袜。
“小主,使不得!”流朱急忙劝阻,“水边石滑,您又有着身孕……”
甄嬛却觉闷热难当,笑道:“无妨,已满三个月了。我只略坐坐,你守着便是。”说着坐到池边光滑的大石上,悄悄褪去鞋袜,将白玉似的双足探入清凉池水中。
水波微漾,足尖传来惬意的凉意。她正眯眼享受这份偷闲之乐,不料石上青苔湿滑,脚下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小心!”一道清朗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甄嬛惊魂未定,回头只见扶住自己的男子身着常服,风姿特秀,朗朗如日月入怀,正是果郡王允礼。她脸颊飞红,慌忙站稳,将脚藏入裙裾之下,匆匆穿上鞋袜。
“多谢王爷。”她敛衽一礼,声音窘迫。
果郡王含笑还礼:“莞贵人不必多礼。是允礼唐突了,只是见贵人险些落水,情急之下,还望勿怪。”他顿了顿,“说起来,上次在千鲤池畔亦是如此。贵人似乎与这太液池水,颇有几分'缘分'。”
听他提起旧事,甄嬛也忍不住莞尔:“两次险情,皆蒙王爷相助,甄嬛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果郡王摆手,视线掠过她方才戏水之处,“看来今日,贵人是被这池中锦鲤吸引了?”
甄嬛见他态度洒脱,心神渐定:“池鱼悠游,确实自在。方才见它们聚散无常,倒让妾身想起'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之句了。”
果郡王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莞贵人好才思。柳河东之文,写景状物,确乎传神。不过依本王看,此间景致,游鱼之乐,或更合庄惠濠梁之辩的意趣。”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甄嬛眼眸微亮,含笑反问。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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